•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美国工人运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美国版序言

    *(注:恩格斯这篇序言是1887年1月26日写完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美国版于1887年5月在纽约出版。但是,这篇序言在美国版出版以前,未经恩格斯同意就被译成德文,发表在1887年4月的《纽约人民报》星期日版上了。恩格斯不满意译文质量并正式提出了抗议。之后,恩格斯亲自将序言译成德文,以《美国工人运动》为题发表在1887年6月10日和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上,7月又分别以德文和英文在纽约出版了单行本,同年序言又被译成法文发表在7月9、16和23日《社会主义者报》上。――387。) 自从我按照译者(注:弗・凯利-威士涅威茨基夫人。――编者注)的希望写完本书的《附录》(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第292-298页。――编者注)以来,已经过去10个月了。在这10个月中,美国社会完成了一次其他任何国家至少需要10年才能完成的变革。1886年(注:原稿误写为1885年。――编者注)2月,美国的舆论几乎一致认为:美国没有欧洲式的工人阶级(注:恩格斯在1887年的单行本上加了一个注:“我在1844年写的那本书用英文出版是有道理的,这恰恰是因为,现代美国工业的状况几乎正好相当于我曾描述的40年代的英国工业的状况。从伦敦《时代》月刊3、4、5和6月号爱德华・艾威林和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的那些论《美国工人运动》的文章(指爱德华・艾威林和爱琳娜・马克思-艾威林1887年发表在《时代》杂志上的一槲恼隆?br>   《时代》是英国的一家月刊,接近社会主义者,1879年至1891年在伦敦出版。)可以看出是多么相似。我欣然提到这些出色的文章,因为这使我有可能同时批驳美国社会主义工人党执行委员会对艾威林愚蠢地散布的那些可恶的诽谤。”(恩格斯指的是有许多拉萨尔分子参加的北美社会主义工人党执行委员会对英国社会主义者爱・艾威林的诽谤性的指责。艾威林和他的妻子――马克思的女儿爱琳娜――及德国社会主义者威・李卜克内西一起,在1886年9月到12月期间到美国作了一次宣传旅行,拉萨尔分子指责艾威林向执行委员会报了假账;恩格斯前后好几个月在通信中谈到这个问题,并帮助艾威林证实这种非难是完全荒谬的和诽谤性的。 北美社会主义工人党是由第一国际美国各支部和美国其他社会主义组织合并,在1876年费城统一代表大会上建立的。大多数党员是移民(主要是德国人),同美国基本工人联系很差。曾经发生的党内斗争是在主要由拉萨尔派构成的改良主义领导和以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战友弗・阿・左尔格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派之间进行。该党曾宣布为社会主义而斗争是自己的纲领,但是由于党的领导采取宗派主义政策,轻视在美国无产阶级群众性组织中的工作,因而未能成为一个真正革命的群众性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编者注),因此,那种使欧洲社会四分五裂的工人和资本家之间的阶级斗争,在美利坚合众国不可能发生,所以社会主义是一种舶来品,决不能在美国的土壤上生根。然而正在这时,日益临近的阶级斗争已经投下它的巨大阴影:◎第387页◎宾夕法尼亚的煤矿工人(注:指1886年1月22日至2月26日美国宾夕法尼亚洲一万多矿冶工人的罢工。在罢工过程中炼铁工人和炼焦工人提出的增加工资和改善劳动条件的要求部分地得到了满足。――388、422。)和其他许多行业的工人举行了罢工,特别是全国都在准备争取八小时工作日的广大运动,这个运动说在5月开始就在5月开始了。(注:指美国1886年5月1日和以后几天争取八小时工作日的大罢工。这次罢工席卷了国内的主要工业中心纽约、费城、芝加哥、路易斯维尔、圣路易斯、密尔沃基、巴尔的摩;罢工结果大约有二十万工人缩短了工作日。但企业主们马上就开始了反攻。5月4日,在芝加哥有人向警察局投了一枚炸弹,警察遂用武器对付工人并逮捕了好几百人,进行了审讯,对芝加哥工人运动的领导者们作出严厉的判决,其中四人在1887年11月被处绞刑。在这以后的几年中,美国工人在1886年五月大罢工中取得的成就全被企业主们一笔勾销了。为了纪念这次罢工,1889年巴黎国际社会主义工人代表大会通过一项决议:全世界工人每年都要庆祝五一节。――388。)我的《附录》表明,当时我已经正确估计了这些征兆,预料会有一个全国性的工人运动。但是,当时谁也不能预见运动会在这样短的时间以这样不可遏制的力量爆发,会以燎原烈火般的速度蔓延,会从根本上震撼(注:在德文版中不是“会从根本上震撼”,而是“现在已经从根本上在震撼美国社会”。――编者注)美国社会。 但是事实明摆着,不容抹煞,无可争辩。去年夏天几位美国记者访问我,承他们绘声绘色地告诉我美国统治阶级对此感到多么恐怖;“新的转折”使他们张皇失措,困惑不解。但是,那时运动还刚刚开始,只不过是因为废除黑奴制度和工业迅速发展而成为美国社会最底层的那个阶级的一连串杂乱的、显然是互不联系的骚动。在年底以前,这种混乱的社会痉挛开始有了明确的方向。广大工人群众在国内辽阔地区的几次自发的本能的运动,他们对于到处同样的、由同样原因造成的悲惨的社会状况普遍不满的同时爆发,使他们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们构成了美国社会的一个新的、独特的阶级,一个实际上多少是世代相传的雇佣工人即无产者的阶级。这种意识由于一种纯粹美国人的本能,立即把他们引向自我解救的下一个步骤:组织一个具有自己的纲领并以夺取国会大厦和白宫为目标的工人政党。5月,掀起了争取八小时工作日的斗争,芝加哥和密尔沃基等地发生了骚动,统治阶级试图用暴力和残酷的阶级审判来镇压工人方兴未艾的反抗高潮。11月,在所有的大城市都组成了新的工人政党,在纽约、芝加哥和密尔沃基进行了选举。(注:1886年秋天,在准备纽约市政选举期间,为了工人阶级的统一的政治行动,建立了统一工人党。建党的倡导者是纽约的中央劳动联合会,即1882年成立的该市工会的联合组织。以纽约为榜样,其他许多城市也建立了这样的政党。工人阶级在新的工人党领导下,在纽约、芝加哥和密尔沃基的选举中获得了重大的成就:统一工人党提出的纽约市长候选人亨利・乔治得到全部选票的31%;在芝加哥,工人党拥护者把一名参议员候选人和九名众议员候选人选入了州的立法议会,工人党的美国国会议员候选人仅以64票之差而未当选;在密尔沃基,工人党一名候选人当选为市长,一名候选人当选为州的立法议会的参议员,六名候选人当选为众议员,并有一名候选人当选为美国国会议员。――388、677。)以前,5月和11月只能让美国资产阶级想起合众国公债息票的付◎第388页◎息;从今以后,5月和11 月将使他们也想起美国工人阶级拿出自己的息票要求付息的日子了。 在欧洲各国,工人阶级经历了许多年才完全领悟到,他们已经构成现代社会的一个独特的阶级,在现存社会关系下的一个固定的阶级;又经历了好多年,这种阶级意识才引导他们把自己组织成一个特殊的政党,它不受统治阶级各派所组织的一切旧政党的支配,并且同这些政党相对立(注:在德文版中不是“相对立”,而是“相敌对”。――编者注)。在美国这片得天独厚的土地上,没有中世纪的废墟挡路,有史以来就已经有了17世纪孕育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因素,在这10个月中工人阶级就经历了本身发展的这两个阶段。 但是,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工人群众感到他们有共同的苦难和共同的利益,必须作为一个与其他阶级对立的阶级团结起来;为了表达和实现这种感觉,要把每个自由国家为此目的而预备的政治机器开动起来,――这仅仅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要寻找医治这些共同苦难的共同药物,并把它体现在新的工人政党的纲领中。运动中最重要、最困难的这一步,在美国尚待完成。 一个新的党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积极的纲领,这个纲领在细节上可以因环境的改变和党本身的发展而改动,但是在每一个时期都必须为全党所赞同。只要这种纲领还没有制定出来或者还处于萌芽状态,新的党也将处于萌芽状态;它可以作为地方性的党存在,但还不能作为全国性的党存在;它将是一个潜在的党,而不是一个实在的党。 这个纲领,不管它最初具有什么形式,都必须朝着预先可以确定的方向发展。造成工人阶级和资本家阶级之间的鸿沟的原因,在◎第389页◎美国和在欧洲都是一样的;填平这种鸿沟的手段也到处都相同。因此,美国无产阶级的纲领在最终目的上,归根到底(注:在德文版中不是“归根到底”,而是“随着运动的进一步发展”。――编者注)一定会完全符合那个经过60年的分歧和争论才成为战斗的欧洲无产阶级广大群众公认的纲领。这个纲领将宣布,最终目的是工人阶级夺取政权,使整个社会直接占有一切生产资料――土地、铁路、矿山、机器等等,让它们供全体和为了全体的利益而共同使用。 但是,美国的新的党如果也和其他一切政党一样,它的成立就是为了夺取政权,那么它在怎样对待一旦夺得的(注:在德文版中删去了:“一旦夺得的”。――编者注)政权这个问题上还远远没有取得一致的意见。在纽约和东部的其他大城市,工人阶级的组织采取了按职业联合的方式,每个城市都成立一个强大的中央劳动联合会。在纽约,中央劳动联合会于去年11月把亨利・乔治选为它的旗手,因此,它的临时竞选纲领几乎完全浸透了他的原则。在西北部的一些大城市,竞选是根据一个很不明确的工人纲领进行的,亨利・乔治的理论的影响即使有一点,那也很难看得出。在这些人口众多、工业集中的巨大中心,新的阶级运动在政治上已经成熟了,而在全国,我们发现两个分布很广的劳工组织,即“劳动骑士”(注:“劳动骑士”即“劳动骑士团”的简称,是1869年在费城创建的美国工人组织,在1878年以前,是一个秘密团体,成员大部分是非熟练工人,其中包括许多黑人,它的目的是建立合作社和互助组织。骑士团虽曾参加工人阶级的行动,但是,它的领导实际上反对工人参加政治斗争,主张阶级合作,反对1886年全国性罢工,禁止它的成员参加罢工,尽管如此,骑士团的普通成员还是参加了罢工。此后,骑士团失去了它在工人群众中的影响,到90年代末就瓦解了。――390、677、679。)和“社会主义工人党”,其中只有后者才有一个符合上述现代欧洲观点的纲领。 在美国工人运动所表现的三种多少已经确定的形式中,第一种是亨利・乔治领导的纽约的运动,目前主要是地方性的。纽约无疑是合众国的最重要的城市,但纽约不是巴黎,合众国不是法国。我认为亨利・乔治的纲领,以它目前这样的形式来看是太狭隘了,◎第390页◎只能作为地方性运动的基础,至多也只能作为总运动中的一个短期阶段的基础。在亨利・乔治看来,人民群众被剥夺土地,是人们分裂为富人和穷人的主要的、普遍的原因。但是从历史上看来,这并不完全正确。在亚细亚古代和古典古代,阶级压迫的主要形式是奴隶制,也就是说,群众不仅被剥夺了土地,甚至连他们的人身也被占有。在罗马共和国衰落时期,当自由的意大利农民被剥夺了田地的时候,他们形成了一个类似1861年以前南部各蓄奴州的“白种贫民”的阶级;无论是奴隶还是“白种贫民”(注:在德文版中不是“白种贫民”,而是“贫穷的自由人”。――编者注),这两个阶级都同样无力解放自己,于是古代世界崩溃了。在中世纪,封建剥削的根源不是由于人民被剥夺而离开了土地,相反地,是由于他们占用土地而离不开它。农民保有自己的土地,但是他们作为农奴或依附农被束缚在土地上,而且必须给地主服劳役或交纳产品。直到近代的黎明时期,即15世纪末,农民的大规模被剥夺才给现代雇佣工人阶级奠定了基础(注:在德文版中不是“农民的大规模被剥夺才给现代雇佣工人阶级奠定了基础”,而是“农民大规模被剥夺了,并且这次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进行的,这种条件逐渐把成为无产者的农民变成了现代雇佣工人阶级,变成了人”。――编者注),这些工人除了自己的劳动力,一无所有,只有向别人出卖劳动力,才能活命。但是,如果说土地被剥夺使这个阶级产生,那么,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即现代的大工业和大农业的发展,则使它长期存在,使它人数增加,使它形成一个具有特殊利益和负有特殊历史使命的特殊阶级。所有这些,马克思都详细地论述了(《资本论》第七篇《所谓原始积累》(注:见《资本论》第1卷第24章。恩格斯提到的《所谓原始积累》在《资本论》德文第3版中是第8篇,从第4版开始它被编入第7篇。见本选集第2卷第259-269页。――391。))。马克思认为,现代的阶级对抗和工人阶级的处境恶化(注:在德文版中不是“处境恶化”,而是“现今的屈辱”。――编者注),起因于工人阶级被剥夺一切◎第391页◎生产资料,其中当然也包括土地。 亨利・乔治既然宣布土地垄断是贫穷困苦的唯一原因,自然认为医治此病的药剂就是把土地交给整个社会。马克思学派的社会主义者也要求把土地交给社会,但不仅是土地,同样还有其他一切生产资料。但是,即使我们不谈其他生产资料的问题,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不同。土地如何处理呢?以马克思为代表的现代社会主义者要求土地应该共同占有,为共同的利益而共同耕种,对其他一切社会生产资料――矿山、铁路、工厂等等也是这样;亨利・乔治却只限于像现在这样把土地出租给个别的人,只调整土地的分配,并把地租用于公众的需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于私人的需要。社会主义者要求的是整个社会生产体系的全面变革;亨利・乔治要求的是不触动现在的社会生产方式,这实质上就是李嘉图学派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极端派提出的(注:在德文版中是“早已提出的”。――编者注)东西,这些人也要求国家没收地租。 当然,如果假定亨利・乔治的话就是他的最终看法,那是不公平的。但是我只有按照我现在所看到的来考虑他的理论。 组成美国工人运动的第二个大派别就是劳动骑士。看来,这个派别对运动的现阶段来说是最典型的,当然也是最强有力的。这个巨大的团体有无数的“会”,已扩展到全国广大地区,代表着工人阶级内部个人的和地方的各种各样意见。他们有一个相当不明确的纲领,他们结合在一起与其说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实际上无法遵行的章程,不如说是因为他们已经本能地感到:他们为实现共同的愿望而联合起来这一事实就使他们成为国内的一支强大力量。这是真正美国式的怪现象:最现代的趋向披着最中世纪的外衣,最民主◎第392页◎的甚至叛逆的精神隐藏在貌似强大、实际上软弱无力的专制之下,――这就是劳动骑士向欧洲观察家展示的一幅图画。但是,如果我们不停留在这种纯粹表面的怪现象上,我们就不可能不看到,在这个很大的群体中蕴藏着巨大的潜力,而且正在缓慢地但确实在发展成实际的力量。劳动骑士是整个美国工人阶级所创立的第一个全国性的组织;不管它的起源和历史如何,不管它有什么样的缺点和个别的怪诞行为,不管它的纲领和章程怎样,它其实就是美国整个雇佣工人阶级的产物,是把所有雇佣工人联合起来的唯一的全国性的纽带,不仅使他们的敌人,而且也使他们自己感到自己的力量,使他们对未来的胜利满怀骄傲的希望。只说劳动骑士能够发展,那是不正确的;他们经常处于蓬勃的发展和改造的过程中;这块可塑材料正在涌动,正在发酵,正在寻找适合其本性的形式。这种形式一定会找到,因为历史的进化像自然的进化一样,有其内在规律。到那时,劳动骑士是否保留现在这个名称,那是无关紧要的,但是,一个局外人可以清楚地看到,用这种原料必定能塑造美国工人运动的未来,从而塑造整个美国社会的未来。 第三个派别是社会主义工人党。这个党徒有虚名,因为到目前为止,它在美国的任何地方实际上都不能作为一个政党出现。何况它对美国来说在一定的程度上是外来的,因为直到最近,它的成员几乎全是使用本国语言的德国移民,大多数人都不太懂当地通用的语言。但是,如果说这个党起源于外国,那么,它同时也就具备了欧洲多年来阶级斗争所取得的经验,具备对工人阶级解放的一般条件的理解(注:在德文版中“理解”后面的那句话改为:“这是迄今只有在个别情况下才能从美国工人中看到的理解”。――编者注),远远超过美国工人迄今所达到的理解水平。这对◎第393页◎美国无产者来说是一件幸事,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可能掌握并利用欧洲的阶级伙伴在40年斗争中所得到的智慧上和精神上的成果,从而加速他们自己的胜利的到来。因为,正如我已经说过的,毫无疑问,美国工人阶级的最终纲领,应该而且一定会基本上同整个战斗的欧洲工人阶级现在所采用的纲领一样,同德美社会主义工人党的纲领一样。在这方面,这个党必须在运动中起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它必须完全脱下它的外国服装,必须成为彻底美国化的党。它不能期待美国人向自己靠拢。它是少数,又是移自外域,因此,应当向绝大多数本地的美国人靠拢。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必须学习英语。 要把参加这场广大群众运动的各种分子――他们实质上并不敌对,但是由于出发点不同而实际上互不往来――融为一体,这个过程需要有一些时间,而且不可能没有一些摩擦,这在某些地方现在已经显露出来了。例如,在一些东部城市,劳动骑士正在同有组织的工联零星地进行地方性的斗争。但是,另一方面,这种摩擦在劳动骑士的内部也同样存在,根本谈不到和睦融洽。这并不象征着令资本家欢呼庆幸的那种瓦解,而只是表明第一次(注:在德文版中不是“第一次”,而是“现在终于”。――编者注)一致行动的无数工人群众还不知道如何适当地表达他们的共同利益,还没有发现最适合于斗争的组织形式,更没有发现保证胜利所必不可少的纪律(注:在德文版中删去了:“更没有发现保证胜利所必不可少的纪律”。――编者注)。这只是为了伟大的革命战争而进行的第一次群众性集合,是一些由各地独自召集和装备的队伍,它们为组成一支统一的大军而汇合起来,但是还没有正规的编制和统一的进军计划。正在◎第394页◎汇合的各支部队在途中往往因穿插而彼此阻塞;常常出现混乱、怒气冲冲的争吵,甚至还要动武。但是,最终目的的一致性最后总会战胜一切小风波。这些零乱分散的、争吵不休的队伍很快就会排成一个长长的战斗队列,在敌人面前出现一条井然有序的战线,在威严的沉寂里闪射出武器的寒光,有勇敢的先驱兵在前,有坚定的预备队殿后。 必须达到这种结果,即把各支独立的部队联成一支全国性的劳工大军,要有一个临时(注:在德文版中不是“临时”,而是“共同”。――编者注)纲领,尽管有不足之处,只要是真正工人阶级的纲领就行,这就是在美国需要紧接着完成的重大步骤。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和制定一个不辱没这个目的的纲领,社会主义工人党能够做许多事情,只要它愿意像欧洲的社会主义者在他们只占工人阶级极少数的时候那样行动就行。这个策略在1847年《共产党宣言》中第一次是用以下的话写下来的: “共产党人”,――这是我们当时采用的、而且在现在也决不想放弃的名称,――“共产党人不是同其他工人政党相对立的特殊政党。 ”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 “他们不提出任何特殊的原则,用以塑造无产阶级的运动。 ”共产党人同其他无产阶级政党不同的地方只是:一方面,在无产者不同的民族的斗争中,共产党人强调和坚持整个无产阶级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另一方面,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 “因此,在实践方面,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在理论方面,他们胜过其余无产阶级群众的◎第395页◎地方在于他们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 “共产党人为工人阶级的最近的目的和利益而斗争,但是他们在当前的运动中同时代表运动的未来。”(注:见本选集第1卷第285和306页。――编者注) 这就是现代社会主义的伟大创始人卡尔・马克思、还有我以及同我们一起工作的各国社会主义者四十多年来所遵循的策略;结果,这个策略到处都引向胜利,目前欧洲所有的广大的社会主义者,在德国和法国,在比利时、荷兰和瑞士,在丹麦和瑞典,以及在西班牙和葡萄牙,就像一支统一的(注:在德文版中“统一的”的后面加有“伟大的”。――编者注)军队在同一的旗帜下战斗着。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1887年1月26日于伦敦 载于1887年在纽约出版的弗・恩格斯《一八四四年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并由作者译成德文载于1887年6月10和17日《社会民主党人报》第24和25 号 原文是英文 选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第383-392页◎第39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