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宁选集
    关于对外贸易垄断

    *(注:根据1922年10月16日俄共(布)中央委员会的决定,订于12月15日(后改为18日)召开的中央全会要再次讨论对外贸易垄断问题。这是列宁就这个问题写给中央全会的信。 全会前列宁做了大量的工作:组织收集关于外贸状况的材料并成立研究这些材料的委员会;根据他的建议对俄罗斯联邦各驻外商务代表处的活动进行了调查;同中央委员们,同党、苏维埃和经济部门的负责人员交谈;写了许多书信和便条,要那些还在犹豫的同志相信保持对外贸易垄断的必要性;同支持他的观点的人商妥,由他们在全会上发言。他在12月12日给列・达・托洛茨基的信中表示:他将在全会上为垄断制战斗(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52卷第547页)。 但是由于病情恶化,列宁不能出席全会,所以在13日写了这封给中央全会的信。除斯大林外,列宁还把信分送给托洛茨基和瓦・亚・阿瓦涅索夫。阿瓦涅索夫是主张保持对外贸易垄断的,列宁在给他的附信中请他好好考虑一下,对关于对外贸易垄断的信需要补充什么,如何开展斗争(同上,第549页)。列宁建议托洛茨基在全会上发言维护“保留和加强对外贸易垄断是绝对必要的”的观点,他强调说,“在这个问题上不能让步”(同上,第548页)。 列宁的信件,同列宁的谈话以及对这一问题的深入研究,使中央委员们相信必须保持对外贸易垄断。十二月全会一致通过决定,撤销十月全会的决定,重申“保持和从组织上加强对外贸易垄断的绝对必要性”。鉴于对外贸易垄断问题极端重要,列宁没有到此为止,他还建议向即将召开的全俄苏维埃第十次代表大会的共产党党团通报此事,并把问题提到党的第十二次代表大会。 1923年4月17-25日举行的第十二次代表大会研究了对外贸易垄断问题。大会关于俄共(布)中央工作报告的决议中写道:“代表大会无条件地确认对外贸易垄断是确定不移的,不允许有任何的违背和执行时有任何动摇,并责成新的中央委员会采取一系列的措施来巩固和发展对外贸易垄断。”(见《苏联共产党代表大会、代表会议和中央全会决议汇编》1964年人民出版社版第2分册第249页)。)   电话口授 致斯大林同志并转中央全会 我认为分析布哈林同志的信(注:指尼・伊・布哈林1922年10月15日给俄共(布)中央的信。)极为重要。他在第一条中说:“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因其‘原则’结构而造成的工作无能,使国家经济遭受无数损失,无论列宁还是克拉辛都对此一声不响;由于我们自己没有能力(由于完全可以理解的原因,长时期内也不会有能力)调动农民的商品储备并把它投入国际商品流转,我们受到了损失,他们对此也都只字不提。” 这种论断是完全不正确的,因为克拉辛在关于建立合营公司的第2节里说得很清楚,合营公司是一种手段,第一,可以调动农民的商品储备,第二,可以使由此得到的利润至少有一半送入我们的国库。可见回避问题本质的正是布哈林,他不愿意看到,“调动农民的商品储备”会使收益完全落到耐普曼的手里。问题在于我们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是为耐普曼工作呢,还是为无产阶级国家工作。这是一个根本问题,为了这个问题绝对可以而且应该在党代表大会上作一番斗争。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工作无能的问题和这个首要的、基本的原则问题比起来,完全是次要问题,因为它工作无能和我们所有人◎第739页◎民委员部的工作无能不相上下,都是由它们的总的社会结构造成的,这要求我们长期坚持不懈地工作去提高教育水平和整个水平。 布哈林提纲的第二条说,“克拉辛的提纲中有些地方,如第5节,也完全适用于一般租让”。这又是不能容忍的胡说,因为克拉辛提纲的第5节说得很肯定,“在农村中会人为地引来穷凶极恶的剥削者、包买主、投机商以及使用美元、英镑、瑞典克朗的外国资本的代理人”。租让决不会产生这种情况,因为在租让时我们不仅规定了地区,而且只特许买卖几种指定的物品,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掌握着交由租让企业生产的这些或那些物品的贸易。克拉辛认为,我们是无法把自由贸易限制在10月6日全会决议所规定的范围之内的,而且施加压力要我们对贸易撒手的不仅有走私者,而且有全体农民。布哈林对克拉辛提出的理由一个字也没有反驳,对这个根本的经济的和阶级的理由不置一词,就对克拉辛提出令人吃惊的毫无根据的指责。 布哈林在他的信的第三条中写道:“克拉辛提纲的第3节〈他把第4节误作第3节了〉说,我们的边境守住了”,于是他问:“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实际上就是什么事也不做。这正像一家商店挂着一块漂亮的广告牌,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关门总管理局制)。”克拉辛十分明确地说,我们的边境与其说是靠关税保护或边防警卫守住的,不如说是靠实行对外贸易垄断守住的。布哈林对于这个明显的、实在的、无可争议的事实没有反驳也不可能反驳一个字。“关门总管理局制”这一用语,同马克思当年曾用“庸俗的自由贸易论者”(注: “庸俗的自由贸易论者”一语见于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在那里说,“庸俗的自由贸易论者用来判断资本和雇佣劳动的社会的那些观点、概念和标准”是从“简单流通领域或商品交换领域”得出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200页)。)这一用语来回敬过的一种用语的性质是一样的,因为这里也不过是十分庸俗的自由贸易的词句而已。 接着在第四条中,布哈林又指责克拉辛没有看到我们必须完善我们的关税政策,同时还指责我,说我提到在全国设稽查员是错◎第740页◎误的,其实当时说的只是在进出口的地点设稽查员。在这里布哈林的反驳又以其轻率而令人吃惊,而且没有谈到点子上,因为克拉辛不仅看到,不仅完全承认我们的关税政策必须改善,而且毫不含糊地准确地指出了这一点。这种改善就在于:第一,我们采取了对外贸易垄断制;第二,我们采取了成立合营公司的办法。 布哈林看不到,在帝国主义时代,在国与国之间贫富悬殊得惊人的时代,任何关税政策都不会有效果。这是他最令人吃惊的错误,而且是纯理论性的错误。布哈林几次提到关税保护,但没有看到,在上述条件下,任何一个富有的工业国都能够把这种关税保护完全摧毁。为此,它只要对输入俄国的那些我国征收高额关税的货物给予出口补贴就行了。这方面所需要的钱,任何一个工业国都是绰绰有余的,而采取这种措施之后,任何一个工业国都肯定能摧毁我们本国的工业。 因此布哈林关于关税政策的一切议论,实践上无非是使俄国工业完全失去保护,在一层薄薄的面纱的掩盖下改行自由贸易制。对此我们必须全力反对,要把这个斗争一直进行到党代表大会上去,因为现在,在帝国主义时代,除了对外贸易垄断制以外,任何切实有效的关税政策都谈不上。 布哈林(在第五条中)指责克拉辛不了解加强流通的重要性,其实克拉辛关于合营公司所说的话完全驳倒了这一指责,因为这种合营公司所追求的目的正是加强流通并继续保护我们俄国的工业,而这种保护是实际的,不像关税保护那样是虚假的。 接着,布哈林在第六条中反驳我,说农民会进行最有利的交易,在他看来是无关紧要的,斗争不是在农民与苏维埃政权之间,而是在苏维埃政权与出口商之间进行的。这又是根本不对的,因为例如在我前次指出的价格悬殊的情况下(亚麻在俄国值4个半卢◎第741页◎布,而在英国值14个卢布),出口商会最迅速、最可靠、最有把握地把农民调集到自己周围。在实践上,布哈林是在保护投机商、小资产者和农民上层分子,反对工业无产阶级。如果工业得不到保护,工业无产阶级是绝对不能恢复自己的工业、使俄国成为工业国的,而能保护工业的只是对外贸易垄断,决不是关税政策。在目前俄国的条件下,任何别的贸易保护主义都是完全虚假的、纸上空谈的贸易保护主义,对无产阶级一点好处也没有。因此这个斗争对无产阶级及其工业具有最根本的原则的意义。成立合营公司的办法是能真正改善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这个糟糕的机关的唯一办法,因为实行这个办法,外国商人和俄国商人就会在一起工作。如果我们在这种条件下还不能多学一点、学会、学通,那么我国人民就是毫无希望的傻瓜了。 如果我们还要谈什么“关税保护”,那就是说,我们对于克拉辛十分明白指出的、布哈林一点也没有驳倒的那些危险熟视无睹。 我再补充一句,局部开放边境会在外汇方面带来极严重的危险,因为实际上我们将陷入德国那样的境地;还会带来另一种极严重的危险,即俄国在国外的小资产阶级和形形色色的代理人会向俄国渗透,而我们又毫无办法监督他们。 利用合营公司进行长期的认真的学习,这是恢复我国工业的唯一途径。 列宁 选自《列宁全集》第2版第43卷第328―332页◎第742页◎ 载于1930年《无产阶级革命》杂志第2-3期合刊